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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老屋老故事2

来源:孙以出之网   时间: 2020-10-20

  二
  
  说了老家,该说说老屋了。
  
  虽然历经兴衰,心酸无数,可咱老百姓就是活得那么的坚韧,我爷爷就是这样的。土改之后,虽然在公社里干集体伙儿,吃大锅饭,可凭着自己的手艺和想着法儿活好的韧劲儿,不到十年,家里又有些积蓄了。于是爷爷张罗着盖房子,不仅要盖,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而且要盖好,不敢比天比地,至少在咱村儿里要勇冠第一。
  
  于是在1958年,我的老屋在爷爷的操持下,昂然矗立在了村中央。嘿嘿,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两层楼都是极其稀罕的,何况还是木板楼呢。
  
  于是只有十二岁的父亲用一辆破木板独轮车,一车一车地从畈里拖回来白灰土,然后一点一点地朝墙上涂抹。辛苦自是不必说了,可父亲的心里美滋滋的,不仅有新房子住,而且等到在外面读书的哥哥回来的时候,看见新房子,一定会夸奖自己勤劳的弟弟的。是啊,一个乡下的孩儿,勤劳本也就是最大的荣耀,绝不亚于诺曼底登陆时从死人堆里冲出来的二战老兵胸口的荣誉勋章。
  
  那是伯父正在孝感读卫校,伯父更牛郑州癫痫治疗医院那家靠谱,孝感卫校第一期的毕业生。虽然毕业了也是在乡下卫生所里当医生,而且是医生护士一肩挑的那种,但在咱们家,在咱们村儿,完全能跟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将军们相提并论。
  
  可是有谁知道,伯父表面的光耀,其实身后藏着多少艰辛。听伯父说,那时在学校读书,没有课本怎么办,伯父一边跟父亲喝着酒,一边看着我凝望的眼睛。能怎么办,抄呗,晚上别人都睡觉了,点个煤油灯,拿别人的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可老天有眼,手虽然抄酸痛了,眼睛也熬通红了,可日子久了,字儿也练出来了,正好继承了祖业,光耀了先人。
  
  不仅如此,房子做好了,可偏偏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村儿里的人都死了一半了,家里没吃的怎么办。伯父又咪了一口酒,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我,继续说,好在那时候的学校是供吃管住的,没办法了,就把自己每天的口粮省下来,放假回家的时候,把粮票带回去,换成粮食,一家人好喝粥。
  
  父亲一直没有说话,父亲比伯父小整整十岁,在父亲的眼里,伯父就是全家的骄傲,所以父亲和喜欢伯父在喝酒的时候,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自己的儿子。为患者治疗癫痫时治疗的费用是不是很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喜欢听,喜欢听伯父讲那些古旧的故事,讲我的祖辈的起起落落,辛辛苦苦。那时我还小,不会喝酒,于是我就坐在小桌子边,聚精会神地听着伯父绘声绘色地讲着与我血肉相连的老故事。
  
  伯父又咪了一口酒,说,有了小米,还不能就有粥喝哦,为么事?没柴烧啊!从几十里地外的学校走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又带着你爸爸和你姑姑,到矿山上去砍柴。走了上十里地,到了矿山边上,看见松树林的松树桠子多,三个人稀里哗啦地就搞了三担,刚挑在肩膀上,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我们赶紧挑着就跑,后面的一边喊一边追,我们三个挑着三担松树桠子就没命的跑,一直跑了两三里地,回头看见人家没追了,这才敢歇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儿,可怜了你爸爸跟你姑姑哦,那时候,你爸爸才十三岁,你姑姑也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姑娘娃儿。
  
  伯父说完,夹了块儿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伯父很喜欢吃红烧肉,每次伯父从城里回来,父亲都会为他做一碗红烧肉。
  
  我们家还算是好的,人家都饿死人,我们还有肉吃呢,父亲看着伯父癫痫病发作的保健方法都是什么很有滋味地吃着红烧肉说。
  
  伯父点上一支烟,父亲也点上了一支。伯父深吸了一口,又对我说,是的,那时候我们家小米不多,不过肉不少。
  
  我疑惑地看着伯父。
  
  呵呵,那年房子做好了,你爷爷就准备给我娶媳妇儿,杀了两头两三百斤的肥猪,谁知道饿饭的事儿说来就来了,没门儿,婚只好先不结了,就把两头猪给剁成块儿,用盐腌着,还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吃吃么事呢?要说我跟你爸爸都笨,正好那年官塘干塘了,你不晓得,官塘那大个塘,几十年都不会干塘的,远近几个村儿的人都去捉鱼,我跟你爸爸两个人在塘里耗着水耗来耗去的,就是捉不住几条。我气急败坏地把你爸爸吼了一顿,转头一想,老子捉不住鱼,难道老子连塘的水草也捞不到啊。就这样,人家都在捉鱼,我跟你爸爸就在水里捞水草,最后拉回来,足足了拉了十几板车,放在楼上阳台上晒着,哪个晓得,却成了救命的草哦。
  
  我诧异地看着伯父,父亲在一边苦笑着。
  
  伯父说,你以为我们一家人是靠么事活过那几年的,靠的就是那些晒干了的水草。肉是郑州癫痫医院哪家比较正规有的,只能偶尔尝点儿。小米也不多,把水草磨碎了,在和点小米,放锅里一搅,就这么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
  
  我不能不佩服我的先人们,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他们都能泰然处之;无论是大灾,还是小难,他们都能坚韧地活着,并再次地创造辉煌。其实,中国的老百姓就是这样,就像一条河,生生不息,源源不断,活着的坚韧,正是我们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根本。
  
  后来,1998年我上班之后,作为独子的我,就把父亲母亲接到了城里。伯父一家早就在城里生活了,这么一来老屋就长年没有人照料,等我再次回到老屋时,已经破旧不堪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风雨一点点地侵蚀着我的老屋,去年的一场大雨,我在睡梦里似乎听到了老屋轰然倒塌的声响。于是在清明节回家祭祖的时候,我们两大家子都回去了,看着坍塌的老屋,我们的心里在流泪。
  
  今年,就在今年,在伯父的倡导下,在我的支持下,我们拆掉了老屋,又在老屋的地基上,盖上了又一个两层的楼。我们罗家,我们坚韧的罗家,在继续坚韧地创造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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